叶飞与他的菲律宾家庭

叶葳葳(叶飞之女 陈丕显之儿媳)

  叶飞(1914-1999),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1928年在厦门参加中国共产党,1935年任闽东独立师师长。1937年起编入新四军,历任团长、师长等主要指挥官。1946年起,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纵队司令、兵团司令。1949年之后,任福建省省长、省委第一书记、福州军区司令员。1975年任交通部长,1979年任海军司令员,1983年至1993年当选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

  今年3月29日,在菲律宾奎松省地亚望镇举行了一个十分隆重的活动——为叶飞将军纪念公园和叶飞将军铜像揭幕。菲律宾总参谋长黎耶斯和中国副总参谋长钱树根将军及菲华各界1200多人出席了这个仪式。5月,菲律宾总统艾斯特拉达访华会见中国领导人时特别指出,中国已故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叶飞出生于菲律宾,任内曾经访菲,为两国友好作出了贡献。

  我的父亲叶飞,1914年出生于菲律宾奎松省地亚望镇的一个菲华混合家庭,我的祖父叶荪卫是中国人,祖母麦尔卡托是菲律宾人。叶荪卫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县金淘乡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像其他人一样,成亲后就把新娘留在家里,孤身一人下了南洋,他到达菲律宾的时间应该是1900年。奎松省地亚望镇的周围是一大片的椰林,华人很少,叶荪卫也许是为了帮人收椰子来到这里,认识并深深地爱上了麦尔卡托小姐。麦尔卡托家在地亚望镇虽不是什么豪门望族,但也是一个殷实人家。叶荪卫是贫穷的,没有护照,顶了“迪翁戈”的名字生活。麦小姐当时只有15岁,长得相当漂亮。两人相爱后就面临着结婚的问题。但是这个婚姻有一些明显的障碍:比如当时华人如果和菲土著人结婚是被同胞看不起的;而且麦尔卡托家是天主教徒,不能与异教徒通婚。于是叶荪卫下了决心,他接受了洗礼,入了天主教,并入赘麦家。惟一的一个条件是:为了对得起祖先和家乡的发妻,他必须将头两个儿子送回老家,其他的孩子可以入菲律宾籍。婚后,两个儿子先后落地。老大叶启存,老二叶启亨,菲律宾名字是西思托•麦尔卡托•迪翁戈,就是我的父亲叶飞。叶飞5岁时叶荪卫遵守以前的承诺,带着两个儿子回到家乡,这是在1919年,他离家已经近20年了。家里的妻子虽然生活没困难,但孤独寂寞,为了消磨时光,她领养了一个儿子。丈夫送回两个儿子,是对她地位的承认,也给她的生活带来新的活力。把两个儿子送回国不久,叶荪卫就回到了菲律宾,从此再也没回来。叶飞也从此离开了父亲。叶飞对亲生母亲的感情很深,他对童年模糊的记忆是骑在妈妈的肩上,穿过大片的椰林去碾米厂。叶飞身边一直珍藏着母亲留给他的一枚并不值钱的钻石戒指和一张直到解放后才得到的照片。

  两兄弟一个7岁,一个5岁,就这样留在了中国,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连话都不通,他们从小讲的是他加禄语。养母虽然慈爱,但很难沟通,起码开始是这样。他们相依为命,每天走十几里山路去上学。哥哥内向,凡事都能忍着;弟弟开朗,敢作敢为,遇到有人欺负,总是弟弟出头。小孩子们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没过几年,他们就成了班上的优等生。小学毕业后,在老师的竭力推荐下,兄弟俩一起到厦门去上了中学。四年后的1928年,14岁的叶飞先参加了中共地下党,一年后发展了哥哥,一起走上了革命道路。哥哥叶启存的命运很曲折,由于性格单纯,嫉恶如仇,在组织里看到一些不良现象就一气之下脱离了革命,后经叶飞说服重新为党工作,但在30年代后期被国民党杀害。

  1932年,叶飞在厦门被俘,由于没有暴露真实身份,仅以“年幼无知,误入歧途”的罪名判刑一年。当时按菲法律,叶飞应属菲籍,家中父母不知费了多少周折,终使菲律宾政府同意出面引渡叶飞。但是麦尔卡托仍然不放心,亲自坐船到中国来接儿子。这样折腾下来,当母亲到达香港时,叶飞已经刑满出狱。叶飞很快与党组织接上关系,作为职业革命家,一切都得听从党的安排,个人的一切早已置之度外了。叶飞克制住对母亲的思念和愧疚之心,给母亲发了一封电报,说自己到日本去留学了,请母亲放心回国。1933年,叶飞被派到闽东,领导那里的游击队,建立苏区,从此开始了革命的戎马生涯。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当叶飞在新四军参加抗日战争的时候,菲律宾的叶家也一样活跃在抗日前线。叶飞的两个弟弟,敦尼和撒牙孜都参加了抗日游击队,敦尼还是上校。母亲支持孩子们的志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祈祷。这时,父亲已经去世,母亲一个人操持全家的生活。除了在中国的两个儿子外,麦尔卡托还生育了6个子女:4个儿子,两个女儿。母亲在镇里很有影响,她有一种侠气,经常帮助别人。大女儿爱玛在家帮助母亲照料家务和碾米厂的生意,爱玛是一个非常善良,具有奉献精神的姑娘。

  新中国成立后,由于中国与菲律宾没有外交关系,叶飞无法直接与母亲联系。但是他还是通过关系把三弟叶启东接回国内学习,在国内成家立业,启东后来成为叶飞与菲律宾家里联系的渠道。60年代,母亲去世,家乡的朋友写信描写了送葬的情形,说虽然下着雨,但送葬的群众达两百多人。后来,爱玛给叶飞写信,说家里生活困难,碾米厂面临倒闭,希望哥哥能寄一些钱回去,帮助渡过难关。这在爱玛来说是很正常的事,妈妈不在了,有了困难当然找大哥。但是对叶飞来说,却是一件十分为难的事。从参加革命的那一天起,叶飞就与家庭断绝了经济关系,作为一个共产党员,碾米厂再小,也是资本家的产业,资助资本家是一个原则问题,叶飞是决不会做的。但作为家中的大哥,又不能不管,考虑再三,叶飞给爱玛回了一封信,说明自己的情况和态度,表示如果弟妹愿意回国,他可以负责他们的生活。此信一去,爱玛再也没回信,当然,爱玛怎么能理解呢。后来听说爱玛去做女佣,给人家当管家,供养弟妹,并支持他们上大学。为此,爱玛一辈子独身,没有建立自己的家庭。这件事叶飞一直挂在心里。

  “文革”期间,叶飞的海外关系成了一大罪状。“四人帮”给叶飞加上了“里通外国”的罪名。

  1975年,中菲建交,马科斯总统访华,送给周总理几盒雪茄,细心的周总理知道叶飞是菲侨,就送了一盒给他。这使叶飞感动不已,他抽了一根,深情地回忆起自己久已失去联系的菲律宾家庭和自己的亲人。直到80年代初,在菲律宾华侨朋友的帮助下,弟妹们才第一次来到中国见自己的哥哥。他们都是菲籍,说英语和他加碌语,和哥哥交流要请翻译帮忙。当年哥哥回国时,他们都还没有出生,现在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叶飞第一件事就是问爱玛当时是如何渡过家里的难关的,是否记恨他的无情。爱玛说开始的确想不通,为什么哥哥当了大官就不管家了,现在才明白哥哥还是想着他们的。几十年来,弟妹们都很照顾她,她也觉得很幸福。大弟敦尼是家乡的议员,二弟撒牙孜是木材商,最小的弟弟自己起了个中国名字:叶大兴,他曾是菲律宾外交部的外交官,任过菲驻香港和洛杉矶的领事,辞职后定居洛杉矶,自己开了个律师行。小妹尼娜是个医生,在教育部工作。尼娜早年曾寄过一张照片给叶飞,现在虽然老了,但模样还能认出来。为了详细了解家里的情况,特别是母亲去世前后的情况,叶飞还专门从侨办请了一位他加碌语翻译,可是爱玛讲的是他加碌语和英语的混合,而且她激动得老是哭,谁也听不清楚。爱玛要求回来和哥哥住,照顾哥哥,叶飞也想补偿这个为了弟妹和家庭献出了一生的妹妹,可是语言不通,生活环境变化太大,大家劝他们作罢。这次弟妹们在北京住了一周,到处看看。爱玛哪里也不想去,就愿在哥哥家里待着。弟妹们一致要求叶飞回菲律宾家中看看,叶飞同意了,但说明了自己是“公家人”,什么时候回去要听国家安排。叶飞也要求弟妹们经常回来,要他们的孩子们也回来,第二代也不要忘了他们的中国根。弟妹们这次回来明白了一件事:哥哥在中国是个大官,但没有钱,和菲律宾的大官完全不一样。因此,他们从来不向哥哥提有关经济方面的要求,他们只是以有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哥哥而感到骄傲。

  1989年1月,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叶飞应菲律宾参议长沙隆加的邀请,率领中国全国人大代表团赴菲律宾访问。这是他70年后首次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国度。叶飞向中央报告了自己在菲律宾的家庭情况,提出在访菲期间为父母扫墓,以表示中国共产党人并不背弃父母。中央同意了,并通知了菲方。菲律宾参众两院对叶飞去访非常重视,做了特别安排。叶飞家乡的政府找到了当年叶飞的出生证和受洗的登记记录,并重修了叶飞父母的墓。中国驻菲律宾大使王英凡把叶飞的弟妹请到使馆作客,并协助菲方安排了1月29日叶飞回乡的全部活动。各新闻报刊都在显著位置刊登介绍叶飞的文章和叶飞即将访菲的消息。有意思的是,菲律宾人、华侨和菲华混血儿都把叶飞看做是他们的一分子,是他们的骄傲,为他们增了光。

  1月25日,叶飞率中国全国人大代表团起程赴菲律宾。也许是回乡心切,飞机竟提前半个小时抵达马尼拉。降落前,一向不露声色的叶飞把女儿叶葳葳叫到身边,紧握着她的手,说:“70年了,真是70年了。”女儿问道:“你还能记得家乡的样子吗?”叶飞回答:“哪里还能记得呢,都这么长时间了。”近乡情更怯,叶飞此时的心情只能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上看出来。一下飞机,菲律宾参议院外事局局长卡门女士迎上前来,一面一一介绍前来欢迎的菲参众两院的十几名议员,一面道歉说,因为飞机早到,其他的议员还在路上。菲方给予叶飞仅次于国家元首的礼遇,鸣礼炮十七响。华侨、华人代表拥上前来,当中捧着一大把鲜花的是妹妹爱玛。叶飞一把抱住妹妹,亲了她两下。爱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都是泪水。这张照片第二天登在多张报纸的头版。爱玛后来说,这是她一生最自豪的一天。记者围着叶飞,请他谈谈感想,叶飞说,“少小离家老大归,乡音未改鬓毛衰”,可我是连乡音都不懂了啊。在沙隆加参议长举行的盛大欢迎宴会上,叶飞和沙隆加参议长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叶飞的弟弟妹妹们也应邀出席这次宴会,小弟弟大兴代表在菲亲属讲话,他说叶飞从1919年离开菲律宾,到今天回来,已经是70年过去了,叶飞是我们叶家的骄傲,父母在天之灵会因此而感到欣慰。阿基诺总统和叶飞的会见是隆重而亲切的。她深情地回忆了去年访华时受到的盛情款待,感谢中国政府安排她回祖父的出生地寻根。阿基诺总统的祖籍是福建漳州,本姓许。她说,我有中国血统,你有菲律宾血统,我们两人就是菲中两国友好的象征。

  1月29日,叶飞和女儿在王英凡大使夫妇的陪同下到距马尼拉70公里的地亚望镇为父母扫墓并会见亲友。地亚望镇地处半山区,在漫山遍野的椰树林中,风景十分美丽。叶飞一行先到二弟撒牙孜家。叶飞出生的故屋已经拆掉,只有二弟还住在镇里,因此到二弟家就象征着回家。撒牙孜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不久前儿子不幸遭遇车祸身亡,一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哥哥回家,使这种伤痛有了缓解。他们连夜按闽南风俗准备的迎接远方游子的饭菜,因人多时间紧,大都没来得及动,但大家还是按风俗吃了一口“水扑蛋”。小小的房子里挤满了人,记者们进不来,只好求里面的人帮着照相。之后,大家一起前往墓地。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全镇的人都出来了,还有不少从马尼拉来的,都想亲眼看看这个本地出生的中国将军。叶飞身穿白色西服,带领全家大小一起向父母的墓碑三鞠躬,并敬献了一大束黄玫瑰。叶荪卫的碑文是中文的,麦尔卡托的碑文是英文的,这是一个菲华混合家庭的特征。70年重归故里,来到父母的墓前,已经把一生都献给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儿子所为父母做的只是献上这束花。叶飞默默肃立,周围纷闹的人群和众多的摄影机,使他无法静静地和父母相守,只是交代女儿拍一张照片。

  地亚望镇有一个西班牙庄园,是一个旅游点。扫墓结束,叶飞到这里休息。老板请他到一个竹楼坐坐,喝点饮料。叶飞问,有没有新鲜椰汁老板心领神会,马上去拿来几个新鲜椰子,开了个口,递给叶飞。叶飞用吸管深深地吸了一口,笑着说,这下找到回家的感觉了。原来叶飞一直在努力地回忆着过去,70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接下来是会见亲友,没想到和叶家沾亲带故的还真不少,整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的,大概有三四百人。最后是到镇议会,接受议会授予荣誉市民的称号。这一天,整个小镇挤满了人,热闹非凡。直到十年后,一个奎松省议员访华时,谈到当时的情形还激动不已,说那真是个盛会啊。

  叶飞对菲律宾的访问引起了轰动,他成了在菲律宾知名度很高的象征中菲友谊的中国领导人。1999年4月18日,叶飞在北京病逝。菲律宾驻华大使向叶飞的家属转达了菲律宾参、众两院议长的问候,高度评价叶飞对增进中菲两国关系所做出的贡献。菲华商总和地亚望镇考虑要做些什么来纪念这个把一生献给祖国和事业的战士。镇理事会通过决议,把镇中心公园命名为“叶飞将军纪念公园”。菲华商会出资在公园里树立叶飞将军纪念铜像,并捐赠了第2000个职业学校,这个学校将命名为“叶飞学校”。

  此时,叶飞在菲律宾的弟妹只剩下年老多病的爱玛。敦尼在叶飞访菲的第二年去世,尼娜1995年在菲去世,撒牙孜1996年在美国女儿家中去世。启东在泉州家中病重,家人甚至不敢把哥哥去世的消息告诉他。启东和哥哥的感情最深,“文化大革命”中,他只是个老师,但因为是叶飞的弟弟而被整得死去活来,“文革”后也没有因为是叶飞的弟弟而升官。1998年初,叶飞在厦门因病回北京,启东到机场送行,回家之后就中风,病重不起了。兄弟俩一起生病,息息相通。直到一年之后,家人才慢慢告诉他,其实他早已猜到了,于是面向墙壁,默默地流眼泪。因此,定居在美国洛杉矶的小弟弟大兴又一次出面操持这件事。大兴早年是个外交官,离任后一直在美国做律师。太太和孩子们早已入了美国籍,只有他一个人坚持保留菲律宾籍。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到菲律宾驻中国大使馆任外交官。为实现这个愿望,1994年他曾回国自愿帮一位总统候选人竞选,忙了几个月,结果失败了,大兴的政治抱负也到此结束。几年后,别不过美国丰厚的退休金,他只好入了美国籍。哥哥病重时,他曾代表海外亲属专程回国探望,但那时哥哥已经神智不清了。叶飞访菲时曾郑重嘱咐他要照顾好年老体弱的哥哥姐姐,他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任务,敦尼、撒牙孜、尼娜的葬礼都是他操办的,爱玛的晚年生活他已经安排好,启东在泉州病重,他也去看望过。现在轮到他最崇拜的哥哥了。在京期间,大兴天天到医院看望,叶飞已经茫然的双眼似乎露出一丝意识。叶飞去世后,大兴没有能够再来北京。4月26日,当北京举行叶飞送别仪式并遗体火化时,他在洛杉矶最大的教堂里为叶飞举行安魂祈祷会,叶家所有在美的亲戚都出席了。毕竟,叶飞是出生于一个天主教家庭,本人也受过洗礼。大兴接下来以叶飞家属的身份着手为地亚望镇的纪念活动工作,并为这位叶家最有成就的一员纂写碑文。他参考了国内官方的生平,按国外习惯做了改写,并冠以题目:“中国的英雄,地亚望的儿子”。

  经过半年多的筹备,公园、铜像、学校都已建成,一切就绪。当得知钱树根副总长将率中国人民解放军代表团访问菲律宾时,菲华商会与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联系,希望请钱将军出席揭幕仪式。虽然叶飞最后的职务是副委员长,但在菲律宾人们总称呼他“将军”,似乎这更适合他。钱树根副总长报告军委,同意了菲律宾华侨的这个要求。作为军人,他也对叶飞将军充满崇敬之情。叶飞的子女挑选了一些历史照片和生活照片,供菲华青年联合会办“叶飞将军生平展览”,叶飞家乡南安的植物园特别挑选了易于在菲律宾成活的杨梅树种在叶飞铜像前。新闻媒体以大版的篇幅报道了这件事。3月29日,隆重的揭幕仪式如期举行,中菲两军总长向叶飞将军铜像敬礼,菲军仪仗队员朝天鸣枪,号手吹响了安息号。地亚望镇在11年后又一次成为众人注目的中心。整个地亚望镇热闹非凡,所有的老百姓都认识叶飞将军,他们欢迎叶飞的归来,认为这是全镇的骄傲。这一天,所有的演讲都围绕着一个主题:中菲两国的亲戚关系,中菲两国一定要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叶飞将军是中国一代名将,出生入死,身经百战,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建立了不朽功勋。叶飞又是一个纯粹的革命者,追求崇高的理想,为此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这种精神具有极大的感召力,使得他周围的人们敬爱他,崇敬他,永远怀念他。叶飞一辈子没有为自己的菲律宾家庭做过什么,没有在父母面前尽孝,没有照顾弟妹,但他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家人,爱着自己出生的土地。



叶飞在竹楼喝椰汁。                            左起:王英凡大使、叶飞、爱玛、叶葳葳

阿基诺总统会见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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